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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 四品驍騎游擊將軍

2024-11-19 17:55:57 作者: 蟬不知雪
  常言道,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。

  一朝覲見,長公主解決了謝灼的成家大事,手捧牌位的謝老夫人促成了謝灼光明正大建功立業之機。

  謝灼到底是忠勇侯府的唯一傳人,謝老夫人代其請旨赴北地從戎,不管貞隆帝心裡打再多盤算,總歸不能讓謝灼真的從底層士卒摸打滾爬。

  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
  否則,謝老夫人所持的牌位將不會同意,而甘露殿中觀望的官員們也會感到心寒。

  因而,貞隆帝授謝灼四品驍騎游擊將軍。

  短短一日,謝灼成家立業。

  明御史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著,似是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
  怎麼就真被謝小侯爺捷足先登了。

  他看好喬吟舟啊。

  而喬老太師心中油然而生的是塵埃落定的感覺。

  果然如此。

  顧大姑娘的婚事定下了。

  是謝家寶樹,是雪嶺寒月的謝小侯爺。

  算是良配。

  吟舟知悉後,也終於能安心放手了。

  事情告一段落,群臣三三兩兩,陸陸續續離開。

  甘露殿內,貞隆帝和長公主四目相對。

  「朕竟不知皇姐的夢魘之症何時徹底痊癒了?」

  長公主泰然自若地說道:「十五年,成千上萬的日夜,即便是最令人恐懼的景象也會逐漸習慣,最終變得模糊,甚至付諸於笑談。」

  她接著說:「陛下為國家大事操勞,日理萬機,這些小事無需掛懷。」

  「付諸於笑談?」貞隆帝喃喃喃喃重複。

  片刻後,驀地開口「當年一役後,北胡蟄伏,休養生息十五載。但,年前便有探子上報,北胡元氣恢復,南侵野心不滅,大有捲土重來之勢,皇姐當真不憂心寧瑕他……」

  「陛下。」長公主微揚唇角「兒行千里母擔憂,怎會不憂心。」

  「然,謝老夫人說了,那都是謝灼的命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再差的情況無外乎,本宮膝下空懸,忠勇侯府香火斷絕。」

  她更相信,虎父無犬子。

  她的駙馬,曾是上京最驚才絕艷的小將軍。

  子肖父。

  十五年前,謝脩力挽狂瀾,成功擊退北胡的鐵騎彎刀,一雪前恥,收復了失地。

  十五年後,正值弱冠之年的謝灼,未必不能繼承父親的事業。

  她一直知道的,謝灼文武兼備,根本不遜色於謝脩。

  不知怎的,貞隆帝眉宇間的郁濁之氣悄無聲息間散去些許,意味不明道「皇姐想的開是好事。」

  話里話外透露出的謝灼必死無疑的晦氣論調,讓長公主心下不悅,索性岔開話題「本宮還有一事需奏請陛下。」

  貞隆帝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心猛地一提。

  又是求賜婚,又是去武職,還不知足嗎?

  「陛下放心,舉手之勞而已。」

  「本宮想請陛下降旨褫奪樂安的縣主尊位。」

  長公主沒有含糊其辭,而是直截了當說道。

  貞隆帝有須臾的怔愣。

  隨即,一雙目光充滿審視,緊緊地觀察著長公主,似乎不經意地說道:「向來,皇姐不是最寵愛樂安了嗎?」

  「朕依然記得,皇姐曾經說過,樂安手腕上的胎記與謝脩耳後的印記相似,是天賜的緣分,是皇姐命中注定的女兒。」

  長公主三言兩語,將樂安豢養地痞流氓,攔路劫掠傷人之事告知了貞隆帝。

  貞隆帝愕然「顧平徵他……」

  傷了子孫根?

  長公主頷首,大義凜然道「樂安雖是本宮的養女,但觸犯大乾律法,當與庶民同罪。」

  「請陛下褫奪樂安的縣主尊位。

  「話是如此說,不假。」貞隆帝稍作停頓,繼續道「但,法外不外乎人情,樂安也算是朕看著長大的,又堪堪許了親事,不如朕吩咐李福盛去京兆府和顧平徵府上走一趟,大事化小即可。」


  「再者說,寧瑕不日便要離京遠赴北地,若是朕再褫奪樂安的縣主之位,屆時,長公主府委實清苦了些。」

  「陛下竟如此憐惜樂安?」長公主頗為詫異。

  對謝灼,貞隆帝寵愛里夾雜著利用和忌憚。

  對樂安,反倒寬容仁善了。

  「本宮已然打定主意,與樂安斷絕母女關係。」

  「本宮也是在為皇室的顏面著想。」

  「所以,陛下不必再勸。」

  「下旨吧。」

  「當然,如果陛下對樂安難以割捨,您既可以將她收為義女,也可以選擇將她納入後宮。」

  畢竟,搶外甥的媳婦兒,哪裡比得上直接搶外甥女刺激。

  話音落下,貞隆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變化陰沉下來,冷聲道「皇姐這張嘴,越發尖酸毒辣了。」

  「陛下有所不知,本宮在民間微服私訪時,聽說過一句話,寡婦門前是非多,鰥夫房頂炊煙少。」長公主面不改色,一本正經道「寡婦尖酸刻薄些,才不會被人欺辱了去。」

  「本宮也是個寡婦。」

  貞隆帝微斂眉目,不知是不是做賊心虛,總覺得長公主的言語意有所指。

  不願再深思,強打起精神道「皇姐,凡人做事,宜留一線。」

  「你與樂安母女一場,做的太絕,便再沒有後悔的餘地。」

  「本宮不喜拖泥帶水。」長公主不假思索脫口而出。

  在長公主不依不饒的堅持下,貞隆帝冷臉降旨。

  「謝過陛下。」長公主心滿意足,滿載欲歸。

  在長公主的身影即將跨過門檻時,貞隆帝驟然道「能否告訴朕,父皇賜予皇姐龍紋玉佩的緣由?」

  許是今日遭受的刺激過深,貞隆帝終究沒忍住,問出了口。

  長公主的手指輕輕拂過玉佩,聲音淡如殿外吹廊而過的風,似是而非道「如若陛下硬要問個清楚明白探個究竟,本宮只能說,這是父皇對本宮的一片慈父之心。」

  「朕很艷羨皇姐。」貞隆帝的聲音幽幽傳來「父皇從未偏愛過朕半分。」

  「所以,皇姐可否將父皇的龍紋玉佩轉贈於朕。」

  「朕願以免死金牌相換。」

  長公主:她看著像是很蠢的人嗎?

  貞隆帝賜下的免死金牌,解釋權在貞隆帝。

  認或不認,全憑貞隆帝的心情。

  但,先皇賜下的龍紋玉佩則不然。

  誰讓貞隆帝的皇位承襲自先皇。

  「陛下,於本宮而言,龍紋玉佩,不僅是賞賜,更是念想。」

  「是父皇留給本宮的念想,轉贈不得。」

  「望陛下諒解。」

  聞言,貞隆帝袖袍里的手緊緊握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  今日,真真是諸事不順的一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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