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注視著地球的「母神」
地球屏障的變化，瞬間引起了所有徘徊在太陽系的舊日的密切關注。
只在短短一剎那，難以計數的不可名狀的視線就投注到這塊「最初」屏障，仿佛想要仔細的研究一下，為何剛剛還產生了波動，隱約間出現了裂縫的東西，一下就又貌似變得完好無損了。
其中超星主宰最直接，感到好奇的祂輕輕伸手一招，就從隔壁仙女座星系中掏來了一顆質量約為太陽質量2.15倍的深藍色中子星，朝著「最初」屏障摁了下去。
「轟！」
下一刻，整顆中子星都發生了劇烈的星體震動，星體的外殼直接崩裂，恐怖的能量從星核處猛烈釋放而出，比太陽至少要高十萬倍的亮度瞬間從「最初」屏障的外層升起。
只是在轉眼間，中子星就發生了引力紅移現象，從原本宛如大海一樣的深藍扭轉為宛如滴血的深紅，深藏在中子星內部的中子、電子、質子、K介子等物質被巨大的壓力擠壓，恐怖的高速噴流瞬間出現。
能量強度高達3.76乘以一萬億億億erg以上的伽馬射線暴爆發了，無比劇烈的能量被超星主宰強行約束，極端的物質運動立即形成了強度極高的應力波輻射，在權柄持續的影響下，無比顯著的時空扭曲發生了，難以測量的張力被附著於「最初」屏障之上。
「撕拉.」
可怕的撕扯力量與巨量的能量從外部持續的衝擊著，讓已經重新穩固的屏障再次被晃動，令每一位在地球內關注著事態的天使都心驚膽戰起來。
因為這種級別的力量一旦諸位正神沒有防住，泄露出無比微弱的一丁點，都足以將地表給清洗一遍，如果再多那麼一丟丟，地球可能都要被強大的能量轟爆。
好在，而此時只是第五紀元的初期，屏障的完整性還沒有徹底崩毀，「最初」屏障被「玄君」重新搭建後，防守的能力確實有了一個極大的提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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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有了十座神國構成的星體級儀式，即便屏障被時空扭曲的張力與伽馬射線暴衝擊的不斷震動，但還是穩穩噹噹的支撐下來了。
然而，當超星主宰試探完後，不熄的囈語、衰敗君王、高位俯視者、命運之環四位舊日瞬間使用起自身的權柄，宇宙中數萬種不同的底層規則與底層邏輯被撬動。
僅僅片刻，變化莫測的維度就從未知之處坍塌，形成一道道沒有具體意義的深空低吟，無聲的囈語訴說著衰敗的未來，幽深的驚悚構成一個不斷輪迴的宿命，從開始到結束沒有停止，無法超脫，最終只餘一片漆黑的空洞。
這是連真神都無法觀測恐怖宇宙神秘現象，在四位舊日的合力下，降臨到了「最初」屏障之外。
「吱呀」
「最初」屏障瘋狂的震動起來，剛剛發生沒多久的，形同玻璃摩擦以及破碎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巨大的壓力頃刻間就從屏障中轉接至十座神國內，讓每一位真神的神情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化。
深邃的權柄帶動著宇宙的底層規則與底層邏輯，以一種祂們難以揣測的方式，滲透了每一方神國中，扭曲起其內的一切事物，並編織起一個絕對虛無的未來，摧殘著所有事物存在的意義。
劇烈的痛楚與深入潛意識海的瘋狂，急速侵蝕起每一位真神的精神體。帶著空洞的污染從星空中灑落，肆意的侵蝕起那些原本穩固的理智。久久未曾體會過的失控與畸變，逐漸從每一位序列零的身上出現。
各位真神自身的權柄都在閃動著，企圖藉助儀式的驅逐著那恐怖的污染，可是祂們拼盡全力下，居然只能做到勉強抗衡這種侵蝕，而且在時間的推移下，祂們所搭建的防線正在逐步崩解，化為沒有任何意義的黝黑空洞。
就當眾多真神快要難以堅持下來，導致屏障出現細小漏洞時，處於儀式核心的神國之內，升起了舊日級別的「知識」權柄，並融入「最初」屏障中，將一切過量的衝擊都強制低維信息化，接下了地球外四位舊日的聯手試探。
剛剛容納【知識荒野】，成功晉升成新一任知識之妖的魔網之神出手了。
祂以舊日層次的「知識」權柄，以及「玄君」留下的恐怖底蘊，化解了屏障外諸多舊日的試探性攻擊，宛如一道新的屏障鎮守在此地，不讓任何外神將自身的意識、權柄和象徵深入地球內部。
在一座倒映著九座近似純黑金字塔的神國中，黃濤直接癱在了神座上，大口的喘著氣，就連身上冒出的諸多畸變以及精神體內徘徊的舊日污染，都沒有立即去處理。
過了好一會，等幾乎快要消耗殆盡的靈性恢復了少許後，他才慢慢動用自身的「秩序」權柄以及「律法」權柄，並藉助儀式的力量慢慢清除體內殘留的舊日殘留，恢復快要殘破到失去人樣的身體。
直到傷勢處於正向的恢復狀態，無需再過多關注，他方有能力回顧起剛剛與四位舊日的碰撞，「舊日的力量怎麼這麼恐怖？這完全與序列零的真神不在同一個維度啊」
「這不僅是序列零與舊日的體量的巨大差距，更是權柄、象徵、概念以及意識之間，有著恐怖的區別。」
「如果僅靠『最初』屏障，沒有『玄君』留下的這座星體級儀式，不要說抗衡不熄的囈語等四位舊日的合力攻擊，就連超星主宰一開始的攻擊，都足以令眾多真神受到創傷，不可能毫髮無傷的就承受下來。」
「當初的『玄君』是怎麼憑藉真神的權柄以及象徵，就將『母神』以及眾多舊日都攔在屏障之外的？」
濃重的疑惑充斥著黃濤的內心，他思索出一個又一個的可能性，卻又被自己給排除。直到最後，他只能確定「玄君」可能在某些方面達到宇宙支柱的層次，甚至在某個方面已經超越了支柱。
就在此時，似乎察覺到什麼的他，將目光投到自己神國之外那不斷運轉著的星體級儀式，望著遍布地球現實、靈界、星界時刻運轉著的立體符文，一種不可思議的情緒，迅速在心中蔓延起來。
他擁有「玄君」的知識傳承，即便目前還沒有完整的繼承所有知識，但如今也能看懂一部分的立體符文，可以看懂一部分這座星體級儀式的運轉規則和邏輯。
可就是如此，黃濤才越發的感到不可思議。
因為這星體級座儀式中，涉及到舊日層次的權柄與象徵可謂數不勝數，然而這些東西最為根本的核心，居然是一道道任何天使都能通過自身靈性布置而出的神秘學儀式。
它們就宛如一個個最基本的構件，從最底層開始，用近似搭建積木的方式，在「最初」屏障的基礎上，再搭建出一座宏偉到足以庇護地球的「保護罩」。
黃濤有些失神的看著那些若隱若現的立體符文，低聲自語道，「接受『玄君』知識傳承這麼久，我似乎直到現在才明白，『符文』才是這位『老鄉』知識體系中，最為核心的部分」
「以『符文』表述概念，用『符文』引導象徵，令『符文』成為獨立的權柄這是想著把『符文』當成『工具』，來闡釋天地萬物啊等等，這概念我怎麼感覺有些熟悉？」
陡然間，黃濤的神色微微一變，他此時想起了這位「老鄉」尊名中，第一句的表述。
「貫通過往歲月的仙尊.」
「仙尊.」
黃濤的雙手一拍，面色在帶上些許激動的同時，也露出些許困惑。
「以『符文』闡釋天地萬物，換句話來說，這不就是用『符文』闡述『天道』嘛。」
「這位『老鄉』該不會真的就奔著修仙去了吧？現實中的超凡不都是近似克蘇魯的嗎？怎麼突然就冒出了修仙這麼不符合畫風的東西了.可是，為何我感覺『玄君』真的跑去修仙了？」
「傳說中『仙』的特徵，似乎就是『跳出三界外，不在五行中』。而現在的『玄君』貌似，就不在現實、靈界、星界之內.至少，我沒在『三界』中發現他目前的行蹤。」
「『玄君』，他不會真『得道成仙』了吧？」
就在黃濤壓下腦海中對「玄君」的猜測，集中精力恢復傷勢時，原本靈界之上很久都沒有動作的【源堡】突然下沉，降入了靈界之中。
恐怖的靈性浪潮在這座源質的作用下掀起，無數源自靈界的底層規則與底層邏輯都發生了微妙偏移，這種莫名的轉變，令如今把神國升入星界，融入「最初」屏障的真神的面色都變化起來。
現在地球上僅有的一位舊日以及九位正神，都需要去面對屏障外的外神，根本沒法分心去處理這由【源堡】引發的變動。像是黃濤剛剛從【源堡】中落下來，就有一位位真神親自窺探生物潛意識海的事情，儘可能處理隱患的方式，已經無法辦到了。
「天尊」似乎抓住了完美的時機，現在正是眾多正神分身乏術的時期。諸多正神都意識到，這位宇宙支柱的謀劃，現在已經成功了一大部分，仿佛就等著未來某個關鍵時間節點的到來。
「轟！」
屏障外原本已經停止攻擊的舊日再次運用起自身的權柄，調動著宇宙中的象徵與概念，不斷的轟擊原本震盪不斷的「保護罩」。
顯然，【源堡】的動靜也已經被祂們看在眼中。眾多徘徊在太陽系的舊日此刻也明白，「天尊」疑似復活的後手即將出現，那位詭異的支柱隨時都有可能掀開棺材板，重新進入宇宙。
作為最不希望「天尊」復活的諸多舊日，祂們如今已經不再是試探了。此刻不斷在一尊尊不可名狀的存在身邊轟鳴的權柄，已經代表了這些外神的態度。
將地球的屏障破開，讓自身的權柄與象徵降臨內部，牢牢的摁住「天尊」的棺材板，就當下祂們最主要的目標。
之前作為「最初」人格之一的「天尊」，雖然祂們厭惡，但還好歹還有「上帝」與「母神」去制衡一下，不至於真的難以反抗這位宇宙支柱，讓整個宇宙都成為祂娛樂的後花園。
可在「最初」聚合又分裂後的第二次復活時，不知道這位「天尊」從中收穫了什麼，在象徵與權柄都不完整的狀態下，居然能與諸多舊日以及兩位支柱交戰，甚至在這過程中還一度占據上風，更是差點團滅了一堆舊日。
這恐怖的統治力已經讓所有還有理智的舊日，都不想再見到這位「天尊」。因此，在這位「最初」人格的壓力下，所有舊日的意志都在短短一瞬，就於某個方面達成了驚人的統一。
至於地球內部其餘的源質？那都是處理完「天尊」後的事情。
「轟！」
高達兩位數的舊日的攻擊直接令，保護地球的「最初」屏障劇烈的抖動起來，這種恐怖的力量甚至就連已經晉升為舊日的魔網之神，都感到一股極度厚重的壓力，讓祂的心神都不由得緊繃了起來。
如今靠著那座時刻運轉的儀式，以及在一位舊日與多位序列零支持下，還未衰弱到基本結構都無法維持的「最初」屏障，還能保持著高強度的防禦能力，全面抵禦著外神的入侵。
但這還能支持多久，根據魔網之神的卻已經無法判斷出來，因為當下還存活著的宇宙支柱，盤坐在月球上的「母神」，祂沒有如同那些舊日一般瘋狂的攻擊。
祂如今就靜靜的盤桓在月球上的某一處，仿佛發生了什麼深邃的變化般，以一種近乎局外人的姿態，默默的注視著地球。
在幾個小時過去後，一種宛如不朽的金光從「母神」的眼眸中閃過，幽沉的破滅中攜帶著末劫的氣息，若有若無的浮現在祂的身旁。
望著地球上正在運轉的儀式，祂帶著絲絲疑惑的低聲自語，迴蕩在空曠的月球上空。
「陣法.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