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氏集團樓下。
大門已經被要債的給堵得水泄不通了。
有人拉著橫幅,有人舉著旗子,齊聲大喊還錢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聞風而來的記者、網紅、舉著設備在拍攝、直播。
場面那叫一個熱鬧。
虞意歡坐在車裡,隔著車窗瞧見人山人海,鑼鼓喧天的場景,忍不住亢奮地笑出聲來。
「哦吼~真是老天有眼。」
他們惦記虞家的公司,到頭來他們先栽了,真是報應不爽啊。
「難怪他們一家子變著法子地算計我們家那點兒錢呢,原來欠了這麼多外債啊?」
傅泓笙點頭,將他派人調查來的關於路家經營的情況,全都一字不落地告訴了她。
「還有一件事···」要重新揭她傷疤,傅泓笙於心不忍,所以比較糾結,到底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告訴她。
虞意歡從他俊朗的臉上看出了為難,水汪汪的星眸眨了眨。
「什麼事?」
「關於岳父岳母的···」
虞意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緊張地吞了吞喉嚨,一把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,語氣比前一秒急切了很多:「究竟是什麼事?」
「沒關係的,你告訴我,無論是什麼事我都能接受。」
還有什麼是比他們已經離開她這一事實更讓她難過的嗎?
那個雷雨夜過後,就已經沒有什麼事更能打擊到她了。
傅泓笙握住她的小手,輕輕揉搓著。
在她急切的目光注視下,又猶豫了幾秒鐘,才緩緩出聲。
「岳父岳母的那場車禍,或許並非意外。」
時隔幾個月,突然告訴她父母的去世可能並不是一場意外,虞意歡漂亮的雙眸猛然瞪大,渾身一陣惡寒。
「你、你的意思是···」
「有人製造了車禍,害死了我爸媽?」
傅泓笙之所以一直猶豫,到底該不該告訴她,就是擔心她情緒承受不住。
如今看她驚愕的下巴都幾乎要掉下來了駭然模樣,傅泓笙心情複雜,眸底的情緒愈發深沉緊張。
他不斷地揉搓著她的小手,似給她溫度,更是一種無聲的安撫。
「程總找人幫忙給重新查了一下你爸媽當時駕駛的那輛車,有些隱蔽的位置明顯被人動過手腳···」
虞意歡清純的小臉徹底白透了。
她瞪著眸子怔了很久,喉嚨仿佛被冰凍住一樣,任憑嘴唇怎麼顫動,愣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她這個樣子讓傅泓笙非常心疼,眉眼間儘是擔憂。
「意歡···」他想安慰她,可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。
虞意歡哽咽,眼睛紅得像小兔子,「是路家人嗎?」
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,就是路建業一家子。
畢竟父母離世之後,一直在算計她,算計她們家家產的,就是路家人。
他們的嫌疑很大。
現在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就是路家人背後使得壞。
傅泓笙實話實說,「還需要進一步調查。」
她滿眼是淚,單薄的身子顫抖不止。
她緊緊地握著拳頭,咬著牙齒,「無論是誰,我都要讓他們以命抵命!」
傅泓笙握著她的肩頭,眸色漸深,「會的,一定會的。」
話音落,車窗外突然傳來更為激烈的吵鬧聲。
倆人同時側頭朝外面看去。
一眼瞧見虞永亮帶著村子裡那幫大老粗,揪著路子銘脖子,強行拖著他往人群走。
他們設備非常齊全,還帶來音箱和喇叭。
大聲嚷嚷著:「路建業,你兒子可在我們手裡,不想他死,就趕緊滾出來!」
那些來要債的,瞧見這架勢,跟著一起嚷嚷:「滾出來滾出來!」
路子銘前段時間在傅泓笙手裡吃了虧,傷了命根子,這些日子之所以沒來騷擾虞意歡,完全是因為身體不允許,一直老老實實在醫院養傷。
眼看再養些日子就能出院了,卻沒想到被虞家老太婆給找到了。
她帶來一幫村民,氣勢洶洶地將他從病床上拽了出來。
一路幾乎是連打帶踹的,把他帶到了這裡。
原本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傷,被他們這麼一鬧···
特麼的更疼了。
此時被他們扣押在人群中,必須雙腿交叉著,才勉強能站立。
虞意歡透過車窗看到他如此『優美』的站姿,笑得前仰後合。
「哈哈哈哈···太搞笑了。」
光顧著開心了,完全沒注意到某人眯起的眸子裡透著危險的暗光。
更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已傾身靠了過來。
直至潮熱氣息灑落,酸直冒泡泡,「看到他,就這麼開心?」
虞意歡這才注意到倆人之間的距離如此親近。
也從他酸溜溜的語氣中聽出了不爽。
她歪頭盯著他,調皮沖他眨眼睛,「當然呀。」
某人的臉毫不掩飾,徹底黑透了。
虞意歡就是為了戲弄他,看他的反應。
瞧見他真的吃醋了,笑得更歡了。
「我說傅先生。」小嫩手漫不經心地扯著他的衣領,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,故意道:「我看到他開心不可以嗎?」
傅泓笙給她個眼神,讓她自己體會。
虞意歡明明已經get到了,卻故意裝不懂,故意跟他作對。
「我見到他開心,沒什麼問題吧?」
甜美的聲音故意托著尾音,魅惑得不像話。
湊到他耳畔輕輕一笑,更是要把他的魂給勾去了。
傅泓笙眉頭微擰,順勢將她撈了過來,從副駕駛抱到了自己腿上。
「啊——」虞意歡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,忍不住尖叫出聲。
某人輕輕柔柔地箍著她的細腰,眉眼噙著似要吃人的冷笑。
「剛才的話,再說一遍?」
虞意歡粉嫩的臉頰泛起淡紅,一副不服氣的模樣,揚起下巴,「說就說,誰怕誰。」
「還不許我看見他高興了?」
傅泓笙幽深的眸底燃起一簇小火苗,嘴角的弧度也愈發的意味深長,讓人後背發涼。
虞意歡要說一點兒不怕那是假的。
輸什麼都不能輸了氣勢呀。
故意冷哼一聲,把下巴抬的高高的。
一副我就說了,你能把我怎麼著吧的氣勢。
哪曾想——
這傢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她揚起的下巴非但嚇唬不住他,反而···
得不償失。
給他提供了方便。
嗚嗚嗚哭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