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籬征司又一次想敲響門,身後就傳來籬征乾的聲音:「你果然在這!」
籬征司轉身,他難得窘迫,像是做了壞事被人逮了個正著,眼神不自然瞥過去:「你在這裡幹什麼?」
「算你有點做哥哥的樣子!」籬征乾冷哼,「不過現在不是你獻殷勤的時候,陛下要來看你,你趕緊滾回去!」
「陛下要來?你不早說!」籬征司看了一眼籬府的牌子,只好先離開。
下次吧。
「你洗乾淨脖子等著吧!指不定陛下已經到了!」
他們走了之後,菠蘿才從暗處出來,他瞅了一眼遠去的兩兄弟才進屋去。
「小姐,剛才二公子來找你了,又被三公子帶回去了。」菠蘿說。
繡著袍子的籬樂挑眉:「他來了?怎麼不敲門?」
「奴才見他在外面徘徊了很久,想敲門又沒敲。」菠蘿說,「最後三公子來了,說陛下到將軍府,讓他趕緊回去。」
籬樂樂了:「他該不會到現在都沒去上朝吧?」
「可能屁股還沒好吧。」菠蘿忍俊不禁。
籬樂:「是自尊心沒好吧,畢竟丟了這麼大的臉,指不定要被同僚怎麼笑呢。」
對付籬征司這種人,沒什麼比讓他丟臉更實在的了。
菠蘿想也是。
「我等的人不來,不想見的天天來!」籬樂無語。
怎麼厲瀾禎動作那麼慢啊!現在應該都下朝了吧!
聖旨怎麼還沒到呢?
就在此時,門外響起了敲門聲,菠蘿連忙去看。
原來是宣旨的來了!
籬樂高高興興去接旨,宣旨的公公賀喜,對她說即刻就可以走馬上任了。
「勞煩公公,這是我們家小姐請公公吃茶的小小心意。」菠蘿掏出一定銀子。
「這是咱家的分內事。」公公收了銀子,完成任務也離開了。
籬樂把聖旨收好,對菠蘿說:「等我發了俸祿,少不了你的好處!」
「奴才等著小姐盆滿缽滿!」菠蘿搓了搓手,他好奇地問:「小姐,您這修撰官一個月的俸祿是多少啊?」
籬樂:「……糟了,我應該問問那個公公的!」
她怎麼老是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忘了!
「小姐別急,這是要陛下親自任命的官,俸祿應該不會少的。」菠蘿安慰籬樂說。
籬樂可沒那麼樂觀:「你要知道答應也是天子親封的,可答應多少俸祿你知道嗎?根本和皇后娘娘沒得比的!」
這比喻……菠蘿完全接不上。
「算了,既來之則安之,要是實在少錢只能努力等升官了。」
「小姐,你還想升官發財?」
「當然了,人往高處爬,誰當官不想升?」
菠蘿還以為籬樂只想搞點小錢。
「官越大月俸越多,懂不懂?」
「懂!」
「像籬征司,將軍府里俸祿領得最多的就是他了,比你家老爺還多。」
「這個確實。」
不過嘛,菠蘿覺得籬征司這個大祭司可能有點危了。
天子已經來到了將軍府,籬征東滿身都是冷汗,雖然下人來報說找到了籬征司,馬不停蹄趕回來了,可要是在天子進房間前沒有趕到,那就是功虧一簣!
「朕聽說樂樂搬到外面去了,住在朕賜給她的府邸?」天子問旁邊陪同的籬家父子二人。
驃騎將軍點頭:「陛下御賜的宅邸,是無上光榮,樂樂不想荒廢了它,所以有時候會搬到外面住一陣子。」
籬征東聽了悄悄呼出一口氣,薑還是老的辣,爹這話接得好啊!
天子聞言挑眉,他點頭:「原來如此,朕還以為是樂樂跟你們鬧了矛盾,要搬到外面去住。」
大家都知道天子心裡門兒清,從籬樂求賜宅邸的時候開始,他們家的矛盾就擺在了明面上了,只是沒有戳破開來而已。
天子的話讓兩個人的臉上都有點掛不住。
「一家人嘛哪裡有隔夜仇,有矛盾就應該想辦法解決,後宮如此,尋常人家也是如此。」天子說。
驃騎將軍連連點頭:「陛下所言極是。」
天子都開口了,想來樂樂要是不搬回來住,天子也會對他們另眼相看。
「怎麼走了這麼久都沒到,將軍府迴廊甚多啊。」天子感嘆。
將軍府再大還能比皇宮大嗎?天子早就察覺到了端倪了吧?
籬征東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,看來帶天子兜圈子已經行不通了。
「回陛下的話,前面就是司弟的院子。」籬征東只好硬著頭皮說。
天子微笑:「朕都好久沒來將軍府了,以後要常來。」
籬征東心裡暗叫不妙,他不著痕跡去看天子的臉色,希望不是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司弟你自求多福吧!
天子進了院子,家僕早早侯在外面,見了聖駕全都福身請安。
「免禮,你們二公子連床都下不來嗎?」天子放眼望去,哪裡有籬征司的影子,他轉身看向驃騎將軍:「將軍還安慰朕說他明日就可以來上朝,若是病還沒好,得多派些太醫來看看怎麼回事。」
驃騎將軍笑容僵了僵,這時,院子裡有機靈的奴才說:「回陛下的話,二公子大病初癒,嗜睡,每日都要睡上六個時辰以上,他聽聞陛下要來,已經起來洗漱了,不過還沒整理好儀容,不能見駕。」
天子擺手:「禮數太多了,朕不拘這些。」
他說著就繼續邁開腳步。
籬征東跟這些家僕使眼色,無聲詢問他們。
家僕們面面相覷,紛紛搖頭。
籬征東閉了閉眼,已經可以意料到待會天子會多憤怒了。
天子推門進去:「愛卿,朕來探望你了。」
驃騎將軍已經準備好跪下來請罪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祈禱天子的怒氣不要太高。
此時,屏風後面傳來動靜,「勞煩陛下親自過來,是臣的不是。」
籬征司的聲音響起的瞬間,所有人懸著的心都放下來了。
還好趕得上!
一起從窗口翻進來的籬征乾拍了拍胸膛,好險。
不得不說都怪籬征司自己,要不是他作死也不會因為去找樂樂就差點欺君,這叫什麼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!
總算是有驚無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