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雲捲雲舒,沈元抬起木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,仙階傳送符的暈眩感惹得他一時有些找不著北。
他緩了好一會兒,結果突然感覺到一股子敵意,頓時燮眉朝著下方看去,然後就看見了孟斬月此刻瞪得宛如銅鈴般的雙眼。
「?」
沈元愣了半天,看見貝小瓏也在,也是大致反應過來了,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,便御身落了下去。
「你哪來那麼多傳送篆的?前天晚上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。」
「去了一趟南域萬妖森,等急了?」
「——-沒等急,你要不再晚些回來?」貝小瓏眉毛一挑,抱胸道,「把自己徒兒扔這裡,不管不顧,有你這麼當師父的嗎?」
沈元警了一眼孟斬月,笑著反問道:
「你指哪個徒兒?
這一問,問得貝小瓏微微一證,她看了看身旁的孟斬月,而後急忙給沈元使眼色假如讓他知道老娘給你當徒弟的事情,老娘跟你沒完。
「你還有哪個徒兒?!」
「啊———」·
沈元樂呵一笑。
貝小瓏這也才鬆了一口氣,了沈元一眼之後,便再次催促道:
「孟斬月,老娘讓你回去,你還愣著作甚?」
孟斬月唇口微張,卻欲言又止,他剛剛親眼看見他師父同平天君眉眼傳情的一幕,最後還是沒忍住,問出來了:
「師父!!」
「咋?」
「您是不是不要徒兒了?!『
貝小瓏微微一愣:「啊?我啥時候說不要你這徒弟了?」
「那師父您和這姓平的——.」
沈元:「我不姓平——"」
孟斬月白了他一眼,重新說道:
「師父您和這姓平天的,這些時日到底是在做什麼啊?之前弟子還問了小妹,她還眼神飄忽不定說不知道,您有啥需要瞞著徒兒的啊?」
貝小瓏欲言又止了一下,而後默然嘆息,道:
「多大的人了,想那麼多孬逑?老娘沒說不要你這徒弟,這小子是白靈的人,老娘也不可能收他當徒弟。」
孟斬月垂目想了想,覺得好像有些道理,安心了不少,又問:
「可您為啥要和他在一起啊?徒兒也是個元嬰修士,您若是有什麼事情,讓徒兒我來做不就好了?」
「.-你和孟沖有道玄宗要料理,老娘不想給你們添麻煩。正好他也在,老娘就使喚他幫老娘做些事兒。你這人怎麼跟個女娃娃似的,還整這吃醋的戲碼?好了!現在!滾蛋!」
孟斬月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:
「原來是這樣———-抱,是徒兒孟浪了。」
「嗯···.·
「那徒兒就先告退了,若是師父您有什麼需要,就讓小妹她———"
「媽的!!再嘰嘰歪歪的,給你頭蓋骨掀了信不信?」
「..—信。」
孟斬月點了點頭,拱手行禮之後,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平天君,留下了一句:「平天君,我和你之間的事兒且先不論。照顧好我師父,否則我和你沒完!!」,便御劍而去。
沈元不知道該說什麼,點了點頭,目送孟斬月飛走,才走到貝小瓏身旁「我之前就說了。你不如直接坦白你給我當徒弟了,弄得像是個狗血三角戀似的」
「老娘還要臉的!」
貝小瓏警了他一眼,遲疑了一會兒之後,又說道:
「柳月谷的人過些時日要來道玄宗。」
「柳月谷————」
沈元回憶了一下遊戲裡的介紹,「我記得那柳月谷的谷主挺惹人厭的來著?」
「你也知道啊?!那還不趕快幫老娘修煉!之前,話都不說一聲就跑了「這不是——」沈元抬起手來,看了看別在腰間的二弟,「去拿這個了嗎?」
貝小瓏順著沈元的視線,落在他腰帶上,看見那根白柱子的時候,眯了眯又揉了揉眼睛,一臉不解地問道:
「這啥玩意兒?」
「我的蟬殼。」
貝小瓏又細細觀摩了好一會兒:
「"—-你身上什麼地方長這玩意兒?」
「陽極之地。」
此話一出,一陣寒風掃過松林,颳得貝小瓏整個人一個激靈。
她欲言又止地張合了一下嘴唇,心道:這貨臉皮簡直比她道宮的地板還厚。
不過·——·
貝小瓏又不由看了兩眼,心裡不得不承認,他不說這玩意兒是什麼的話,自己還真看不出來這是他的雀雀兒。
「反正不關老娘的事情。正好回來了,切磋兩把,老娘等著聽你的天音呢。」
沈元看了看她,猶豫了一會兒之後,打斷道:
「貝天師,昨天晚上我同我道侶雙修了。」
「你和你道侶雙修,關老娘什麼事?怎麼?你第一次雙修啊?要老娘祝賀你嗎?」
沈元打量了一下貝小瓏,垮著臉搖頭道:
「不用。」
貝小瓏白了他一眼:「那你和老娘我說錘子————
「我說這事兒的原因。就是因為我道侶雙修之後,她修為加了十二萬,
還有十萬精元。」
「———-啊?!」貝小瓏頓時屏住了呼吸,「十二萬修為?十萬精元?」
一時間林野間再次靜了下來。
貝小瓏愜澀地看著沈元,此刻臉上的表情,簡直就如同是第一次看見靈石的凡人一樣,她與沈元切磋一次,也就只有那麼堪堪幾百修為-—-
而一次雙修—·....十二萬?!
這.·..
沈元看她這模樣,嘆了一口氣,道:
「貝天師,這事兒你自己拿主意。
我雖是風流好色,但也從來不會用強的。你若是選了後者的話,那我今後自然也會將你視為道侶來對待。」
貝小瓏沉默了,她頓時又回想起古書里那些修煉的邪道法子,感覺沈元現在就又給她說了一個旁門左道,把一塊又香又甜的紅糖糕放在了如饑似渴的她面前。
若是她那麼選了,她就是抓住了未來。
但是·——·
貝小瓏不由看了看沈元的臉,第一次心底里那麼糾結。
從小到大,尋常的爺們兒在她面前,那都像是小娘們兒一樣:喝酒喝不贏她,打架打不贏她,就連修煉也比不過她。
也是因此,她從來沒想過找個道侶,覺得做了別人道侶,那就得被道侶壓在身下。
她可是要強的人,豈會去做受制於他人之事?
「媽賣批——·—·你還不如不給我說。」
「所以呢?」
「老娘不干!」
貝小瓏眉頭一橫,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臉:
「老娘活了數千年,就沒找過男人,豈會為了這區區十二萬修為折腰?!老娘可是有脾氣的人!」
「一次十二萬—..」
「.—·那————那也不行!」
沈元聳了聳肩,便也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兩柄木劍,扔過去一柄,道:
「行,反正你自己決定。」
貝小瓏微微咂舌,將酒葫蘆往自己腳上倒了點,而後撿起木劍來,往後一瘤一拐地走了幾步,轉身面向沈元:
「說起來——"
「怎麼?」
「你剛說你不姓平,那你姓啥?平天?有這個姓嗎?」
沈元眨了眨眼,思索了片刻之後:
「我姓沈。"
「叫啥?」
「單字一個元。」
「老娘名叫貝——
沈元直接接上話:「小瓏。』
貝小瓏頓時一驚,她不記得給別人說過自己的名字,除了孟沖和孟斬月這樣的嫡系,其它人也頂多知道她姓貝:
「你咋知道?你聽誰說的?白靈那妮子給你說的?她也不知道啊。」
「我是此九洲五域的天道之人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