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……
水潭的事情算是後面事情的緣起,所以她對當年救的人記憶深刻。
那張臉,她已經印在腦海里了。
眼前這張臉已經不是當年那麼青澀了,多了歲月的沉澱,可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原來他是順王麼……
梁裕和看到柳氏的反應,就知道她認出自己了。他朝她微微勾了勾唇,她立即低下頭去了。
「太妃,您先回去,臣明日再去給你請安。」梁裕和對太妃說道。
「明兒你要是不來,哀家就派人去抓你過來。」太妃說道。
「呵呵,好呀!以前我跑出去,母妃總是找不到我,每次都是被太妃您找到的。」梁裕和笑著說道。
「你母妃啊,找人太笨了,其他都還不錯。可惜,走得太早了。」太妃神色有些傷感。
「母妃要是知道過了這麼多年您還惦記她,她在九泉之下也會很開心的。」
太妃沒有再說什麼,和賀雲熙她們下山去了。
梁裕和看著她們下了山,轉身回了自己住的院子。
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拿出一疊紙:「盟主,這是昨晚查到的消息。」
梁裕和接過紙快速瀏覽了一遍,厚厚的一沓,將賀雲熙她們到京城後的事情描述了個七七八八,反倒是關於柳氏的比較少。
因為柳氏出去的太少了。
若是其他人知道梁裕和的速度,一定會被震驚。但是這些消息對他來說,卻沒有什麼難度。
「盟主,齊月閣的閣主到京城了。」另外一個屬下說道。
梁裕和咳嗽兩聲,說道:「老朋友到了,那就好好招待他吧。」
「是,盟主。」
「盟主,左護法已經順利潛入大周國了。」
「大周那邊最近動作不斷,讓盟里的兄弟密切關注那邊的情況。」
「是。」
「盟主,您約的人已經到後山了。」
「到了啊,那去見吧。趕緊把事情處理好回京,不然明兒要是不去找太妃,又得被她嘮叨好久。」
……
回到陸家後,太妃吃了午飯便去午休了。賀雲熙看到秦嬤嬤出來,說道:「秦嬤嬤,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,可以嗎?」
秦嬤嬤笑著應道:「縣主是想要問順王的事情嗎?」
「是。」賀雲熙點頭,「我看奶奶和順王關係似乎比較親密?」
「是的。」秦嬤嬤微微點頭,神色頗為感嘆,「以前太后、太妃,還有先順王妃關係很好。順王可以說是太妃看著長大的。後來,在順王十歲的時候,先順王妃病逝,先順王不久也跟著去了。順王被接到宮裡和太妃住了兩年。後面他說他長大了,非要自己回府去住,太妃才讓他回去了。雖然後面沒有住在宮裡,但是他也會經常進宮看太妃。」
賀雲熙了解了。
太妃把順王當後輩疼的。
而且聽他這意思,是皇帝讓他裝病離京的。
離京做什麼,這就不是她需要關心的。
不過她還是去問了陸彥關於順王的事情。
「順王?」陸彥微微蹙眉,「我在京城的時候沒有見過順王。也只聽說他身體不好,在外面求醫。怎麼問他了?」
「今兒我見到他了。」
賀雲熙將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「既然太妃都相信,那應該就是沒問題的。」陸彥說,「我推測,他應該是皇上放到民間去辦事了。」
「嗯。既然他想要好轉,那就好好給他治療。反正他的身體本來就沒有什麼大問題,沒有我治療他也會好。」
「對了,我聽說紀家帶著另外兩家的孩子欺負嬌嬌他們了?」陸彥問。
「本來是想欺負嬌嬌他們的,結果卻被三個小傢伙打了。然後還被太妃懲罰了。」賀雲熙說起來就好笑,「咱們家的孩子,把人家六個孩子按在地上打,那樣子,真是一點也不淑女,一點也不文雅。」
「要什麼淑女文雅,只要不被欺負就行。」陸彥才不在意那些,「對了,傅雅蕊的婚事提前到下個月了。」
「這麼快?該不會是懷孕了吧?」賀雲熙隨口猜測,「不對,事情才過去幾天,就算是懷孕也不會這麼快發現。是誰要求的?」
「傅家。」陸彥說,「或許是發現出事的時候可能正好是你說的排卵期,以防萬一吧。還有就是覺得丟人,想趕緊把人丟出去。」
「那可要好好觀察了,萬一真有喜事,只是傅家獨樂樂怎麼行。」
「咱們心有靈犀。」陸彥笑著說,「除此外,傅家三爺因為貪污,被罷官了。」
賀雲熙挑眉:「你做的?」
陸彥也沒反駁,而是說道:「傅家跟著紀家原本就做了不少壞事兒,一扒一個準。之前沒有惹到我們,我也沒想著怎麼對付他們。可他們竟然想要傷害你,我便讓人透了點消息給小西這邊的人。他們動作迅速,加上皇上也有想法,這懲罰很快就下來了。」
賀雲熙想到現在可不是一個案子流程都要走一個多月的時代,擼職不過是皇帝一句話而已。只要證據確鑿,一個大家族也能頃刻間坍塌。
對於陸彥這個報複方法她很喜歡,傅家如果行得正坐的端,這個方法對他們就不會有用。
「謝謝你,陸彥。」賀雲熙很高興他為自己出氣。
「我說過,你的精力放在這種事情上就是浪費。這些事情交給我就好了。」陸彥摟住她,「當然,你如果想感謝我,我更喜歡來點實際行動的。」
賀雲熙踮腳,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……
柳氏沒想到自己來給太妃請安,會遇到梁裕和。
「見過順王。」她福身行禮。
「柳月娥,這是你的名字,是嗎?」梁裕和輕聲問。
柳氏想說你怎麼可以喊自己的名字,就看到他劇烈咳嗽起來。
「您還好吧?」她問。
粱裕和擺擺手表示自己還好,咳嗽停下後說道:「你還記得我嗎?十五年前你救了我,我一直沒有跟你道謝。」
「不過是舉手之勞,順王殿下不必掛齒。」柳氏應道。
「於你而言是舉手之勞,對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。這份恩情我記了十幾年,現在終於見到你了。」
「順王殿下言重了……」
「你可曾聽過那句話?」
粱裕和往前一步,柳氏下意識退後一步:「什麼話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