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蘇大哥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多了。」林笑笑會心一笑,不免感到安心。
雖然和蘇澈並無太多交集,但是看著他,心底就覺得很幸福,畢竟,林笑笑還未到正式接客的年齡,接觸的異性並不多。
而且,平時經常聽到姐姐們抱怨客人,早就對男人充滿了厭惡,如今遇到蘇澈,才發現這世上男人也有好的。
鳳凌雪又簡單囑咐了她幾句,然後就離開去忙了。
接下來這幾日,她都沒有回花滿樓,而是留在幻樂閣找機會接近雲音兒。
可惜,前廳不忙的時候管事的就把她派到後天幹活,根本沒機會接近三樓雲音兒的住處,這讓她犯難。
鳳凌雪覺得這樣下去只是耽誤時間,於是便找到林笑笑讓她想辦法幫忙。
第二天,林笑笑就跟嬤嬤說了茉莉想要害她的事,求媽媽派一個身手好的小廝來保護她。
嬤嬤起初不相信,可是親眼看到幾次她試過湯的銀針發黑,這才將信將疑,於是也不拒絕,直接讓林笑笑自己選一個護衛。
鳳凌雪也就這樣名正言順地來到了前廳二樓,每日守在林笑笑房前負責她的安全。
……
時間流轉,秦國途岳城,此處距離秦都還有最少八天的路程。
驛站內,冷血剛把累死的馬安置好,又趕緊去購買新的馬匹。
這幾日,他們夜以繼日、馬不停蹄地朝著秦都趕,光是上好的馬都累死好幾匹了,這人也都疲憊不堪。
「五爺,咱們今日還是歇一夜在趕路吧,您已經好幾日沒合眼了,屬下怕您的身體……」冷血擔憂地問。
坐在木桌旁,夜璟瀾喝了一口茶潤了下嗓子,發白的嘴唇乾澀出不少裂痕,但依然不肯同意。
他堅定道:「不必歇,換好馬鞍立刻上路。」
「王妃一定會在秦都與咱們匯合的,您不必這樣著急。」冷血不忍看他這樣拼命,竭力勸道。
「備好糧食和水,即刻出發。」夜璟瀾扔下茶杯,根本不聽勸告,直接抬腳往外走去,哪怕他眼前已經花白一片,仍是不肯停下腳步。
鳳凌雪在秦都孤身一人,他真的很擔心!
冷血無奈地看著自家主子的背影,只深深嘆息不敢再出言勸阻。
以他對夜璟瀾的了解,一旦做了決定絕不會輕易改變,所以他多說無益,還是跟著走吧。
冷血突然想起昨日收到的密報,一直沒敢讓夜璟瀾看,只怕他看了會怒火攻心,更加傷身體。
皇帝夜璟顏命令夜璟瀾向秦國求娶大公主的聖旨已經昭告天下,只怕是瞞不住,遲早要被鳳凌雪聽到。
唉,冷血心想,他家五爺的性子,肯定不會去娶別的女人,畢竟夜璟瀾死心眼,滿心都是鳳凌雪,若是逼急了真敢抗旨。
所以,冷血決定先隱瞞下來,等到夜璟瀾找到鳳凌雪以後,再把這件事告訴他們,讓他們兩口子去慢慢商量對策。
夜璟瀾來到馬廄旁,剛要上馬才察覺到冷血沒跟上來,轉頭不耐煩地催促道:「發什麼愣?還不快跟上?」
說完,他也不等,直接翻身上馬衝著驛站外絕塵而去。
冷血見狀急忙跑過去:「五爺您等等……」
兩人兩馬一前一後朝著秦都的方向趕去,最晚十天,最快八天,他們便會抵達目的地。
……
幻樂閣內飄出陣陣悠揚的旋律,餘音裊裊繞樑三日。
就連路過的行人們都忍不住駐足停留,只想多聽一會兒。
大廳內,十幾名身段窈窕、曲線婀娜的舞姬們在高台上翩然起舞,絢爛的衣衫如同彩色的蝴蝶,撲朔迷離、曼妙多姿。
裙擺旋轉盛開,坐在二樓雅閣往下看去,仿佛是一潭清池開滿了靚麗的睡蓮。
大廳周圍擺放著八仙桌,幾乎座無虛席,熱鬧非凡。
二樓水韻閣。
一名灰衣男人擺弄著手中的摺扇,跟隨著音樂節奏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他閉目養神,嘴角上揚起一抹漣漪,聽到音樂高潮部分忽然睜眼,然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,讚嘆道:「好歌、好舞、好茶,素聞這秦都幻樂閣美女如雲,各個如出水芙蓉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」
男人說著,仰頭喝盡了杯中的清茶,喉間爽利無比。
「不錯,此茶沁心爽口,值得回味。」
他連連誇讚,令路過的佟嬤嬤高興得合不攏嘴,直接走了進來。
「喲,我當是哪位貴客,原來是位俊俏的貴公子,我是這兒的佟嬤嬤,聽口音客官是本地人吧?我怎麼之前沒見過您呢?」
見對方衣著不凡,手裡的摺扇也是上等好貨,不由趕緊湊上去招呼,邊笑著邊端起茶壺親自斟茶倒水。
灰衣男人抬眼打量過去,只見佟嬤嬤三十出頭的模樣,雖然眼角有些細紋,可仍是風韻猶存、性感迷人,尤其是那雙嘴角揚起的紅唇,如玫瑰般醇美。
不由來了興致,與她說道:「佟嬤嬤辛苦了,在下正是秦都人士,您喚我齊溪便可。」
「原來是齊公子,您是第一次來吧?」佟嬤嬤笑著詢問。
「是啊。」齊溪眼底閃過一抹冷傲,笑著說,「聽聞這幻樂閣的雲音兒姑娘是這秦都第一歌姬的美人,所以在下專程過來只為親睹姑娘的真容,聽一聽這美妙的歌聲。」
聞言,佟嬤嬤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,她舉起手裡的蒲扇擋在唇邊,有些為難地婉拒道:「齊公子來的不巧呢,音兒她最近身體不適不能見客。」
自從雲音兒被太子秦逸看中,便很少再為別的客人唱歌,偶爾有一兩次也是客人下了血本才請出來的。
「身體不適?如果在下肯給些見面禮,不知雲姑娘是否可以出來見一面呢?」齊溪說完,拍了拍手,門外忽然進來兩個護衛,每人手裡捧著一個箱子。
「見面禮?」佟嬤嬤疑惑地回頭看向那兩個護衛。
只見齊溪一揚扇子,護衛們便打開了箱子,頓時金光四射,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芒。
「這……」佟嬤嬤險些被閃瞎了眼,咽了咽口水,雖然很動心,可是雲音兒表示最近都不接客,她也不敢隨便答應啊。
於是,她只能忍著心痛放棄這兩箱金元寶,委屈地說道:「實在對不住,音兒真的是身體不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