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朝自己大徒弟笑道:「放心,不會讓你欠人情的。」
我……欠人情?
西王母目光有些呆滯,氤氳在光芒中的人影也停頓了下來。
玄龜提醒了一下,光芒中人影才笑道:「道友說來看看?」
玄清抱拳道:「娘娘,晚輩和弟子在海族這段時間,多承這位魔玉兒前輩照顧,若這位前輩能離開四海的話,晚輩想邀請魔玉兒前輩前往山上一游,娘娘您覺得……」
西王母嘴角抽動了一下,回頭瞪了一眼魔玉兒。
魔玉兒連忙低下頭,不敢和西王母目光交匯。
光芒中人影笑道:「當然可以,玄清道友若無其他事情,我們現在便返回吧?」
「有勞娘娘。」
玄清朝西王母行了一禮,轉身朝敖壁道:「前輩,晚輩那四個弟子都是真龍一族,晚輩也無法帶他們離開四海,有勞前輩照顧。」
敖壁還沒完全搞懂西王母弄這一出的邏輯,沒來得及回話,七彩光霞上方的崑崙鏡忽然發出光芒,將玄清、西王母、玄龜和魔玉兒全都籠罩其中。
空間波動了一下,南海之上,便只剩下了呆呆站立的敖壁一人。
幾乎同時,海水破開,南海龍王敖欽現身在了敖壁身邊。
「龍王,我現在問那位玄清道友是誰,龍王也不會告訴我真實答案吧?」
「我也不知道……」老龍王苦笑道。
「不知道?」敖壁詫異道。
「走吧,關於那位……那位前輩的一切,就當沒發生過。」
敖欽說著,遁光裹住敖壁,直接朝南海降落而下。
……
西方教,須彌山。
接引和准提同時睜開眼睛,看向彼此。
「那位前輩離開了?!」
兩人早就得到了西王母的提醒,知道玄清會在近期離開南海,所以,兩人早就在等待機會。
接引和准提站起。
寧靜的須彌山下方,驟然現出無數大妖修羅。
為首者,正是當年陪伴在冥河老祖身邊的那隻血海凶蚊,蚊靜!
黑壓壓的蚊子一馬當先,朝南海方向飛去。
兩人聖人同時溝通天道,遮蔽此次西方教暗部勢力行動的天機。
一個時辰後,大戰在南海轟轟烈烈爆發。
蚊靜飛過之處,天庭仙兵、四海海族,甚至那些遠道而來打探消息的三山五嶽大能,紛紛化作血霧爆開,血霧又融入到蚊靜身上,群蚊變得越來越大。
只是瞬間,西方教暗部勢力便殺到了南海水晶宮。
而此時,四海海族和原來的大能這才穩住陣腳,藉助水晶宮陣法和天庭仙兵的牽扯,與西方教暗部勢力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大戰。
這一場大戰,最終持續了七天七夜。
南海贈送給天庭的近百萬海族,九成在大戰之中隕落。
南海核心,更是損耗了一半以上。
若非東海和北海援助,南海恐怕早就被破。
援兵到達後,疲憊的西方教暗部勢力終於不支,在損耗超過四分之三的情況下不得不選擇退走。
而那位未來的捲簾大將,卻在這次廝殺中接連突破,從一個無人理會的小卒,一舉突破到了太乙真仙中期境界,成為了天庭仙兵小隊的隊長。
四海開始援助南海重建。
西方教兩位聖人氣怒之餘,也只能認了這個結果,打算找玄清問詢。
與此同時,因為沒得到老師的指令,孔宣雖然沒將鳳族的氣運和人族連接在一起,卻也開始頻頻在南贍部洲變化成鳳凰的形象顯形。
人族圖騰在真龍之外,多出了一個鳳凰。
甚至還因此誕生了一個只崇拜鳳凰,命名為鳳鴻氏的小部落。
這個部落,將在孔宣偶爾偷偷摸摸的幫助下,在未來二三十年內成為南贍部洲數三數四的大部落,白帝少昊成年後,將會娶鳳鴻氏女子為妻。
少昊和鳳鴻氏的結合,掀開了南贍部洲人族大一統的序幕。
凡人完成的一統,意義尤其重大。
人皇之位,開始名實相符。
距離玄鳥生商的節點,也越來越近。
當然,回歸西崑侖的玄清,自然不知道這些。
進入西王母娘娘用崑崙鏡開闢的時空通道,玄清整個人就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玄清認真打量著乾坤通道中的場景。
想要在乾坤縫隙中遁走,唯有得道了的大羅金仙才能做到。
玄清估計這輩子都沒機會了……
不是沒機會成為大羅金仙。
而是當封神量劫完結,燃燈道人以乾坤尺為引,釋放了二十四顆定海神珠裡面的二十四重天之後,九重天變成了三十三重天,洪荒天地的缺陷幾乎被完美彌補。
乾坤之中,裂痕幾乎完全消失。
聖人之下,都無法再使用乾坤遁法。
所以,此次在乾坤縫隙中飛遁,可能是穿越一世,唯一一次乾坤飛遁的經歷,自然要看的認認真真了。
很神奇,又有點奇怪。
神奇在於速度飛快,奇怪之處,則是玄清覺得乾坤遁法很不安全。
那些瀰漫在周遭的乾坤薄膜,看起來弱不禁風,感應下來,同樣弱不禁風。
這要是來個空間波動,乾坤薄膜會不會直接破碎?
一旦薄膜破碎,遁光之中的他們,就會被滾滾而來的乾坤天地直接壓碎吧……
玄清在接下來的飛遁中,心神一直在緊張的擔心這點。
還好,擔憂的事情並沒有發生,他們一行人安安全全回到了西崑侖。
從乾坤遁法中出來後,玄清才真正放心下來。
西王母沒有說話,化作一道光芒一閃而逝。
玄清連忙行禮,目送西王母消失在視線中後,轉身朝魔玉兒抱拳道:「前輩,這兒是晚輩的住處,還是西王母娘娘贈送的,前輩若不嫌棄的話,便讓王沫帶前輩轉轉如何?」
魔玉兒頓時緊張了起來,卻也沒敢拒絕,眼神遊離的笑道:「有勞玄清、玄清道友了。」
「帶前輩好好轉轉。」
玄清朝徒弟吩咐完畢,朝魔玉兒行了一禮後,便大步匆匆朝山上走去。
回到自己居住了二層木屋,玄清直接和衣躺在床上,呼呼大睡起來。
這一次離開,連續好幾年,都沒合眼一次。
而且時刻都神經緊繃,著實辛苦。
如今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波了!
不一會兒,玄清便進入了沉沉睡眠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