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橋北離開前,徐高終於繃不住了,也明白馬里奧當初說能救他都是為了拖延時間,他就是想找個替死鬼。
徐高流著淚求程橋北一定要救他出去,可有些錯,不是你後悔就能挽回的,警察辦案也是講證據的。
兩人來到車裡,程橋北問高恆,「有多少把握救他出來?」
高恆沒有立刻下結論,「需要證據,沒有證據誰也救不了他。」
程橋北說:「警方已經把酒店的視頻都拷貝走了,還有當天看到馬里奧托著行李箱去找徐高的服務員也問了筆錄,難道這些都不能證明徐高不知情?」
高恆說:「這是房間外發生的事,馬里奧進入房間後,他們都說了什麼,沒人能證實。還有,房間是徐高一手安排的,他也知道經常有少女出入,警察會先入為主認為徐高參與綁架少女和拍攝視頻,就算他沒出現在房間裡,也是同謀。」
程橋北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,「……好吧,我們先回去。」
魏萊看到車停在酒店門口,趕緊往外走。與兩人打個照面,詢問道:
「情況怎麼樣?」
程橋北說:「上去再說。」
三人來到程橋北的辦公室,魏萊放下兩杯咖啡,聽高恆說:
「徐高沒有參與販毒,他是被騙的。至於提供房間,」他停頓下,看向程橋北,後者說:「無妨,說吧。」
高恆將徐高的話一字不落的告知魏萊,魏萊聽後扶額頭疼,「他貪財的毛病能不能改改!」
程橋北說:「既然徐高是冤枉的,我們就要全力救他。如果他背負罪名,整個翡翠嘉麗的聲譽都會跟著受損,這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」
「我明白,我一定盡力。」高恆鄭重的點頭道,「眼下徐高肯配合,救他的勝算也就多了幾成把握。」
程橋北說:「還需要我們做什麼,有什麼配合的,你儘管提。」
高恆說:「警方帶走的是案發一周內的視頻,之前的視頻酒店還有留存嗎?」
程橋北擲地有聲的回:「有,酒店內的視頻保存在一年,事發後,我讓經理固定視頻證據,誰也不准進視頻存儲室。」
高恆眼睛一亮,「太好了,我需要將馬里奧接觸徐高的視頻都拷貝下來作為證據。」
程橋北:「魏萊,你負責調派人手,配合高律師。」
魏萊:「好的。」
程橋北則繼續尋找其他線索和證人,能最了解酒店的除了徐高和他,就是大堂經理勞倫斯了。
再次將勞倫斯請進辦公室,他人似乎有些極力掩飾的緊張。
程橋北察言觀色,示意勞倫斯請坐,他是知道今天去見徐高的,比起他詢問徐高和馬里奧的事,勞倫斯似乎更關注徐高都說了什麼。
這不免讓程橋北心生懷疑。
但面上程橋北風波不動,詢問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便讓他離開了。
程橋北重新點開網頁,搜索有關正義會的消息,其中一條引起程橋北的注意。
……
丹江電力公司。
陳寧溪收拾完桌子準備下班,剛坐進車裡,就接到潘成的電話。
他們還有業務往來,所以電話聯繫避免不了。
陳寧溪接起,語氣正式且疏離。
潘成:「陳經理,下班了嗎?」
陳寧溪:「剛下班,有事嗎潘經理?」
潘成說:「我看到丹江新聞了,你這場鬧得夠玄乎的,以後可要注意安全。」
陳寧溪:「謝謝潘經理慰問,我要開車了,還要重要的事嗎?」
潛台詞就是——閒話咱就掛了吧。
潘成說:「我給你打電話,就是重要的事。」
「……」能別這麼油膩嗎?都快要炒盤菜了。
陳寧溪冷淡的問:「什麼事?」
潘成說:「明天送第二批貨,你們幾點有時間接貨?」
陳寧溪說:「明天一天時間都可以,我稍後讓戴良聯繫你。」
「等等,」潘成叫住她。
陳寧溪舉著手機沒動,等他接下來的話。
潘成難為的說:「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,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講,可能會影響到你們的夫妻關係。」
陳寧溪蹙眉,「……潘經理,該不該講的話,就不該講。我和我老公的關係也不會受到其他人影響,我們夫妻關係很和睦,不勞煩你操心了。」
眼看她要掛電話,潘成說:「我上次去金樽坊吃飯,看到你先生和輝旅的周穗一起進去的。」
不等說完,陳寧溪已經掛斷電話。
等潘成再打,對方不接了。
陳寧溪將車停好,剛下車,就看到不遠處的車裡走下一人,不是別人,正是潘成。
她臉色立馬冷下來,視線也故意忽視掉對方。
潘成跟在她身後,陳寧溪突然站住,回頭一臉嚴肅道:
「潘經理,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騷擾了。」
潘成聳肩,說道:「我住這小區。」
話落,還晃了晃手裡的電梯卡。
陳寧溪尷尬的收回眼,對潘成的厭煩也達到峰值,故意放慢腳步拉開與他的距離,等潘成消失在前面的轉角,她才繼續走。
千算萬算沒算到按開電梯時,潘成在裡面。
他背靠著電梯轎廂,明顯在等她。
陳寧溪說:「潘經理你到底想幹嘛?」
潘成走出去,答非所問:「你不了解周穗,她和男人談生意,可不光就是談生意那麼簡單,尤其你先生那麼優秀,你就不擔心他們之間發生什麼?」
陳寧溪說:「我不需要擔心,我老公什麼人,我清楚。你說的事,不會發生在他身上。還有,周小姐也不是你說的那種人,背後給女人造黃謠很可恥,也犯法。」
「呵呵……」潘成似聽見什麼好笑的話,「你還是不了解男人,也不了解周穗。」
陳寧溪說:「潘經理,你現在已經冒犯到我了。如果你再跟蹤我,再說關於我老公的不實言論,我不介意現在就報警。」
她拿出手機,潘成聳肩,笑道:「你報吧,隨便。警察來了我又沒對你做什麼,我住在這裡,有問題?」
陳寧溪眼神憤怒,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拳頭。
潘成說:「你老公跟她之間肯定不清白,這點你不用懷疑,沒證據我也不會亂講。」
還有證據,可笑。
陳寧溪說:「我再強調一次,我老公和周小姐不存在不正常關係。還有,你一個外人,別攙和我的家事,讓開。」
潘成就不相信有女人會不為了錢低頭,說:
「咱們這個圈子,都是各玩各的。我看上你了,你跟我,你開條件我一定滿足。對了,你父親還有兩年就退居二線了,沒他在,誰還能罩著你?但我的人脈網可以保你坐到你想坐的位置。」
陳寧溪說:「你什麼意思?」
潘成見她態度鬆動,走進一步,陳寧溪向後又退了半步,潘成笑了,「你怕什麼,我還能吃了你?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。」
陳寧溪將手機換到另一隻手,掖下耳邊的頭髮,問:「你是想賄賂我?你知道賄賂我是犯法的嗎?」
潘成嘖一聲,語氣輕佻,「什麼叫賄賂?你跟我,還能讓你白跟?當然了,以後有合作的機會,我也不會虧待你。」
陳寧溪說:「以後有合作的機會,不會虧待我是什麼意思?」
潘成以為陳寧溪是要個承諾,隨即說道:「合作成了,給你兩成的返點好處。」
陳寧溪突然笑了,抬頭看向他背後斜上方,說道:
「監控已經錄下來你要賄賂我的證據了,還有你造黃謠。」
「!」潘成驚愕,緩緩回頭。
果然看到一個監控探頭,紅燈閃爍,正在運行。
他收回眼,點點頭,「你,……行,算我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