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火鳳當空
靈石本應該是宗門之間的物資儲備,除了靈藥的培育之外,墨家也算是將靈石開發出新用途的一個流派。
但也僅限於此。
如今先有天波渡,後有法器,這如果推行出去,修士界上上下下修士可就與靈石息息相關了。
這靈石的價值豈不是要直線上升。
九宗能同意?
不對,無雙樓平白無故得了一座靈石礦脈,其餘八宗。
焯,那豈不是說自己的宗門連同其餘八宗全部都參與進去了。
「你們墨家真要把法器往外倒賣?」
白崇安臉色無比複雜,這要是墨家的法器都倒騰出去了,墨家以後的優勢何在?
身為九宗之一,墨家不就是依靠著強橫的機關術,無人敢正面招惹。
表哥對此淡然一笑,「墨家為什麼強大,因為我的族兄弟們從來不曾停下腳步,墨家每日都是在變化著,日新月異日復一日。」
「可能一年半載之後,前一批法器早就被更迭出去了。」
白崇安喟然一嘆,如此的世家怎麼可能不強大,若是當初白家也能夠如此,何苦會落得這般下場。
人家的墨家不是一個人的墨家,那是無數墨家子弟支撐起來的墨家,凝聚力何其之大,力量更是堅不可摧。
但是緊接著白崇安卻有些躊躇,墨家的法器無疑會引起多方的反彈,壓力何其大,一個白家去觸及這種生意,只怕是同樣要面臨不少壓力。
「咱們不碰那些打打殺殺的,就只賣我的飛行法器。」
表哥既然存心要幫襯,自然不會讓白家去做那些攻擊法器。
「你不會說的是那破鳥吧?」
韓煜面色複雜,鐵鳶他坐過,當時坐了幾個時辰,差點沒吐出來,要是真賣那玩意兒,怕是褲衩子都得賠光。
「我早就改進了,又快又穩。」
表哥尷尬地笑了笑,當初鐵鳶的苦頭他也吃過,後來被瞎子和寡婦追殺之後,下定決定又是一陣暴改,如今鐵鳶內部早已經能夠坐人,不僅舒適,速度還極快,等閒窺神境追都追不上。
這就是墨家機關的厲害之處,如果推廣出去,不怕沒人買。
萬一你正在追殺仇家,仇家騎著鐵鳶跑了,你追不上怎麼辦?難不成干著急?是不是也要買一隻。
當然,如果追殺你的是超脫境,那騎啥都沒用。
當表哥把前景說出來後,確實極其廣大,還真的能搞,不僅能搞,還能大賺。
「我打算以自強宗的名義去賣,這樣阻力小一些。」
墨家法器一開始肯定阻攔多多,表哥就打著主意,把自己的飛行法器單獨拆分出來,就以自強宗的名義去搞。
「不過這樣的話,就是繞開墨家,成本這些我就要自己掏了。」
墨家不是一個人的墨家,哪怕他是未來墨家的家主,也是一樣。
韓煜心中一動,成本的話不知道靈石能不能用。
「用靈石可以嗎?」
「當然是可以,既然靈石會成為主流,墨家肯定願意收。」
表哥篤定地點了點頭開口。
「那我可能真的有,要不我也入一份。」
韓煜臉色古怪地拿出一面令牌,登闕樓三字明晃晃的,然後解釋了一下當初高楓給的禮物。
在座的一群人無不瞠目結舌。
登闕樓副樓主親自送的禮物,這傢伙臉這麼大,這麼好用?
表哥瞅著韓煜的眼神奇怪無比,前些天自家六叔還在抱怨著監察司的全曉通摳門,磨破了嘴皮就只為墨家要來一座礦脈半成的收益。
這墨家法器也不是白白流出去的,除了法器的收益之外,監察司還給了半成的礦脈收益。
如今韓煜平白無故就被人家副樓主直接送了一成出來,這要是讓自己六叔知道,估計要氣哭。
「你知道不知道一成收益有多少?」
表哥神情古怪地問韓煜。
韓煜沒見過,但也只知道很多。
「何止很多,你這輩子基本不用為靈石發愁了。」
半成的收益都能打動墨家了,一成收益足夠振興一個家族。
「那讓白景亮幫我打理,我當個甩手掌柜,成本我出,怎麼分你看著來。」
韓煜想了想之後,開口說道。
如此的話也不用自己操心,既能幫襯了白景亮,又幫了表哥,一舉多得。
「要不我也參一份?」
歐明東聽得心動不已,陡然插嘴。
表哥橫了他一眼,想也不想便是開口,「先不說成本錢已經有了,光無雙樓和墨家的關係,事發後我跟你都得被吊起來打。」
「我不跟你合作,我跟白家合作不就好了。」
歐明東想得極好,直接不是直接跟墨家扯上,哪怕事發了不怕。
「大不了,我用素婉君的名字入那一份。」
韓煜當即驚為天人,這傢伙還真捨得,事情還沒成,就把本全投進去。
「那我就真把收益交給我表姐。」
表哥一陣壞笑,似乎吃定了他。
誰知道歐明東根本無所謂,素婉君要是肯收,他還更開心,「那我真謝謝你。」
「先說好,你要保證飛行法器在白帝城裡不能被人搗鬼,等在白帝城做開了,然後逐漸放出去。」
表哥鄭重其事地開口,真讓歐明東進場混一份,那這傢伙鎮守的身份可就要利用上了。
「沒問題。」
歐明東信誓旦旦地應下。
「那你肯不肯做,白家肯不肯。」
韓煜看著白景亮出聲問道,如今流程下來都已經大致敲定,但白家的態度還不知道。
白崇安暗嘆一聲,自己是真的老了。
眼前一群年輕人三言兩語就能敲定出一樁天大的買賣,他自然也看出了飛行法器的前景,若是真如形容的那般舒適快捷,又有誰願意踩著飛劍吃風。
搞不好……以後的出行還真能被這位墨家少爺改變。
其實早已經改變了,等天波渡全面運轉之後,那才是變革的開始。
「我老了,由著景亮去闖吧!白家願意。」
這是白家重新崛起的一次機會,白崇安怎麼可能不願意,既然如此,便讓白景亮帶著剩下的那些年輕一輩去大膽闖吧!
沒想到一桌尋常的家宴,發展到現在反倒促成了白家的發展。
白崇安此刻越看韓煜越發滿意,更別提白母了。
又過了片刻,倆老找了藉口就先走了,一群人又敲定了下細節後,就連框架也敲定了下來。
白君雅始終恬靜如水,一雙美目時不時掃過韓煜,又立刻躲開。
歐明東較為老練一些,跟表哥打了個眼色後,一把拉起白景亮就往外走。
「咱們換個地方繼續探討。」
韓煜本也跟著站起,歐明東一把又把他按了下去,只是輕飄飄留了句話後就帶著人走了。
「你出錢就行,其他的你不懂。」
等人都走了之後,韓煜這才發現不對,此刻桌上就只剩下白君雅與他兩人了,四目相對之下,氣氛突然奇怪了許多。
沉寂了片刻後,白君雅突然起身,婉約的身影朝著外頭走去,走到一半時突然頓住,耳根子莫名有些通紅,然後才微微回頭,美目一片神采。
「蠢貨,跟上懂不懂?」
識海中器靈大罵一聲。
韓煜這才尷尬地上前,兩人隔著一個身位亦步亦趨地朝外走去。
「你怎麼不看葫蘆了?」
器靈在識海中一陣嗤笑,這要是換成以前……
韓煜偷偷翻了個白眼,在識海中擲地有聲回道。
「我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。」
「所以已經上升到想脫了再看的地步了是嗎?」
識海中嘖嘖有聲的打趣。
就在他與器靈吵吵鬧鬧的功夫,兩人隻身來到一處小園林,環境清幽僻靜,雖然地方不大,但卻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,一座涼亭前,桂花樹下落下幾許花瓣,隨著清風一股香味淡淡。
白君雅在靜謐中悠悠開口,「謝謝!」
方才宴上韓煜做的事情她都看在了眼裡,這些事情本就不需要白家也能做成,可是因為韓煜,卻能把白家一起帶了進去。
也許白家依靠這一次的合作,說不定真能重新慢慢站起來。
「舉……舉手之勞的。」
韓煜沒說謊,這確實只是恰逢其會,剛好促成了這樣一件事情。
「這他們怎麼一點都不乾脆,韓煜不是一向很莽的嗎?」
角落裡鬼鬼祟祟三道人影,表哥看得很著急。
歐明東則是聚精會神地看著,他得學習一下,為什麼同樣是人,人家韓煜就能被女孩子青睞。
白景亮看著這兩人,神情無奈,這大宗的人怎麼比尋常人還八卦,說好的出來談事情,結果才出來沒多久,這位鎮守就火急火燎說學習一下。
墨家這一位一開始還挺正經地駁斥他,結果到了這裡,他比誰都心急。
遠處的兩人,幾乎是一問一答,還都是白君雅在問,韓煜在回答,時間一久,就連白景亮都為之著急。
「韓公子,你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?」
白君雅美目連連地看著韓煜,突然羞紅著臉問道。
「這事成了,你姐確實看上韓煜了。」
歐明東嘆著氣開口,因為當年他也如這般問過素婉君,只不過人家不理他。
「你一個失敗者懂?」
表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
歐明東苦笑,說道。
「你表姐哪天問我這句話,我當天就能把孩子的名字想好。」
「樂於助人,贈人丹藥算不算。」
韓煜撓了撓頭開口。
「撲哧!」
白君雅突然笑出聲來,樂於助人也許她信,但是贈人丹藥就有點匪夷所思了。
因為韓煜的丹藥總是古古怪怪的,吃下去各種古怪的情況都有。
隨著她笑顏如花,氣氛總算正常了些,對話也逐漸順暢。
「在龍鳳宮修行怎麼樣?」
韓煜開口微笑,心中漸漸少了久未見面的尷尬。
白君雅忍不住撅了撅嘴,搖頭說,「修為進境已經很努力了,但感覺還是慢,最近開始學習御劍飛行了,不過還有些不適應,沒嘗試過飛那麼快。」
其實這種進境已經不慢了,這才兩個來月的時間,堪比普通人幾年的苦修了,若是其早些修行,如今估計也成了大修士了。
韓煜微微一動,朝她招呼了一聲。
「你來這邊。」
說著走出小亭,等白君雅出來後,一股熾熱的感覺突然使得整個庭院溫度驟然上升。
「呀!」
白君雅突然掩嘴驚呼,其豐腴的身形突然被一股能量包裹了起來,其炙熱的感覺突然消失,再看時韓煜同樣也徐徐上升。
「走!」
一聲敕令下,兩人瞬間被火神通托到高空,一股紅色的火焰瞬間燒紅了白府之上的天空。
火焰鋪展而開後化為了一隻火鳳將兩人包裹,然後化為了一顆流星衝破了夜空。
「走吧!這個你確實無法學。」
表哥瞠目結舌之後,對歐明東一陣無情打擊。
韓煜這一手是真的可以,但是別人學不來。
歐明東臉色一愣,旋即咬牙。
「違反禁令,城中飛行,我要抓他!」
(本章完)